当一个人每天都能制作一部短剧,这对一家坐拥海量IP的公司意味着什么?
在2026阅文创作大会上,这家老牌网络文学公司公布了一些数字。
上半年,阅文在短剧和漫剧领域的收入达到4.3亿元,是去年同期的三倍多。截至当前,阅文已有660部漫剧播放量突破千万,107部超过亿次;签约个人及个人工作室超过5000个,前十大OPC创作者年收入超过百万,头部团队分成突破600万元。
OPC(一人公司,One Person Company)是本次大会最核心的关键词之一。
阅文集团CEO兼总裁侯晓楠宣布,将DramaBuddy漫剧助手升级为OPC一站式平台,为OPC创作者提供从IP源头到AI制作、全球发行、全链开发的完整路径:
IP源头方面,接入起点海量IP库,覆盖200多种内容流派;AI制作方面,DramaBuddy上线“生态市场”,打通接单广场、合作试稿、爆款剧本;发行方面,除了自有平台起点漫剧、ToonScroll外,阅文将广泛与第三方渠道合作,并与腾讯生态建立战略协作。
创作激励方面,阅文将建立从A到S的创作者评级体系,并提供差异化的创作扶持。
阅文集团高级副总裁黄琰透露,阅文的DramaBuddy漫剧助手将成为阅文AIGC OPC的统一入口,个人创作者或工作室在DramaBuddy注册后,可直接成为阅文创作者或供应商伙伴,进入阅文漫剧生态。目前,DramaBuddy漫剧助手已服务400多家工作室、5万多位创作者。
作为网文时代的老牌玩家,阅文最不缺的是IP,而是能将IP转化为漫剧的加工者。在AI时代,平权的工具已交到每个人手中,阅文希望让拿着工具的人进入其生态,去完成具体任务。
黄浩南,酱油文化创始人在会后受访时提出了一个判断:2026年结束后,中国不会再存在AI漫剧机构,“未来全是OPC”。他给出的理由很简单——AI漫剧制作已变成一个人就能完成全流程的事情。
从网文到短剧,从长视频到中短视频,整条文娱产业链上已有许多公司推出自己的AI生产力工具。陈炜于说,阅文的DramaBuddy漫剧助手与其他工具不同,其存在的价值并非“靠卖Token赚钱”。
阅文集团AI平台部负责人陈炜于表示:“做DramaBuddy的锚点是撮合。”
根据阅文官方数据,即便这些年集团已投资了包括酱油文化、前尾猴、虾仁宇宙等在内的多家漫剧公司,但整个版权库中仍有大量IP未被开发,目前的改编比例“连千分之一都不到”。另一方面,AI催生了产能爆发——过去,一个IP会占用一个工作室1-3年的工作量,现在一个月就能产出20多集的样片。
黄浩南这样描述AI带来的产能爆炸:原本是十个人一个月制作一部剧,现在是一个人一个月制作三部剧。酱油文化的员工数量已从峰值1500人缩减到几百人。
阅文希望将这些有能力制作片子的人,与自身版权库中大量待改编的IP撮合到一起。但撮合并非完全开放。
“如果制作能力很弱的伙伴拿了一个非常牛的IP,做出来效果很差,反而会损害原有IP的价值。”经作家同意后,IP合作仍需考察制作能力。陈炜于的原话是“让合适的人拿到合适的IP”。
这也解释了阅文的DramaBuddy为何决定“不靠卖Token赚钱”,并愿意提供最高约30%的算力补贴。因为工具不赚钱,撮合才能实现钱生钱。

阅文供图
陈炜于将AI时代的IP逻辑概括为从“线”到“面”:过去一个IP只能沿一条线进行改编,现在两百多个不同类型的IP可以同时展开,同一个故事能变成漫剧、互动影游、AI动画、AI电影,“因为成本可控”。
作为一家已成立十余年的文创公司,阅文在版权开发这条路上经历了整个长视频行业的兴衰和短视频行业的黄金期。如今,AI不仅要改变版权开发,还可能改变版权的创作——AI小说正对传统作家发起挑战。
在这个AI占据很大篇幅的大会上,侯晓楠强调,“文学的改编可以用AI,但文学本身不能是AI”。
配套措施具体明确:起点正在治理AI水文、清理榜单,并限定日更字数,避免作家为凑字数、冲榜而滥用AI工具。
“一个故事,可以改编成短剧、漫剧、影视、游戏,能跨越语言,在不同媒介中无限生长。”侯晓楠说。“所有这些机会,都源于同一个起点:一个想写故事的人,坐下来,打开文档,写下第一行字。”
今年,阅文补贴了几百位低订阅但内容优质的作家,被补贴作品的订阅平均上涨了100%。接下来,平台还将分批发放定向消费券,首批10亿起点币,专门用于订阅那些低订阅的好作品,成本由平台承担,作家按原价获得稿费。
同时,改编收入开始流向作家账户。通过漫剧,超过1500位作家首次获得版权收入;短漫剧分成稿费过万的300多位,过十万的近百人,最高的超过百万。阅文集团副总裁、总编辑杨晨预告,阅文将在作家后台开辟漫画和漫剧的“预授权”功能,期待被改编的作家可提前进行确认。这条链路的终点,就是DramaBuddy上那5万个OPC创作者。
当算力吃掉成本的七成,当一个人一天能制作一部剧,当一个月有30万部新片上线,一家以IP为生的公司需要坚守“故事是不是人写的”这一底线。
这条线能否守住,三五年内将见分晓。